小时候,妈妈在火车站的一个货场做会计,妈妈的计算器是一个算盘。那个时候,妈妈的算盘也是我的滑板,虽然摔跤不计其数,但我仍然记得妈妈计算最多的堆垛的问题,垛子底层有多少袋,垛子顶层有多少袋,这个堆垛一共有多少袋。伴着火车的轰鸣,我数来数去,妈妈则运指如飞,笑而不语。


上小学了,电子计算器也出现了,可是学校还是安排了算盘课程,背诵算盘公式,玩算盘游戏,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那个时候,练就熟练的打算盘本领,比计算器速度快,是我的梦想。还依稀记得我用的是祖传的一个掉了漆的老算盘,推起算珠来发涩,而很多同学的算盘则是崭新的红漆黑珠白蜡杆,让我羡慕不已。


初中时,记忆最深刻的是班主任数学老师的笔算开平方,也正是回忆起这个情景才有了这篇文字。回想着老师因为一个数据无法解出,用偌大的黑板笔算开平方,我们都惊为天人,为老师、为世间还有这种技艺而感到震撼,最后,老师微微一笑,将它传授给了我们,老师说,多学一个本领,以备考试中的不时之需,自此,算是彻底拉开了我对科学追求的脚步。现在想来,当时如果用计算器,可能是几秒钟的事情,看到现在几岁的孩子熟练运用手机,ipad的时候,想起老师笔算开平方的那个下午,心中涌出一种五味杂陈的感觉,难以名状,仿佛陈子昂登上幽州台。


高中时,跟计算器打交道比较少,因为高中的数学知识已经基本脱离了简单的计算,更多的需要公式和推理了。而且,那个时候出来了计算机,也叫微机,在微机课上,我开始尝试用basic语言编程计算,出来的满屏数据让我认识到了程序的魔力,我发现,一旦掌握,这是一种更加高级高效的计算器。


到了大学,学习统计学需要,便买了一个初级统计计算器,因为在进行多元线性回归,多因素方差分析的时候,已经超出了算盘所能表达的范围。计算器是黑色的,长方形,6寸手机大小,它成了我在追求科学路上的良师益友。但是到了大学后期做课题研究的时候,对于大量数据分析,计算器已经无法胜任,那时的我用visual
FoxPro编程,将课题的调查量表从设计到最后的统计都用一段段程序表达出来,端的是小有成就。而最后SPSS的横空出世,让我真真切切的体验到专业软件的独到之处,这个时候的计算器,只能躲在显示器下方的一个角落当看客。



不得不说的是考研的时刻,对人机界面、人机交互工程的热爱,我尝试挑战一座知名学府。考试之初,就看到同学拥有高级的CASIO统计计算器,直接能算出回归系数,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是一个考试利器呢?怎么说呢,算是一个遗憾吧,还记得同学说我从考场出来的那一刻的脸色,的确,高科技着实给我上了一课。


毕业后,计算器一直跟着我卖鱼,从胶东到山东,山东到辽东,从辽东到广东,从广东到中东,从中东到美东。从报价之始,到成本核算,到利润核算,特别是计算行业核心机密---出成率的时候,伴着计算器按键的咔咔声,我走过了寒暑春秋。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最后按“=”键那下总是有特别的快感,非常用力的按下“=”键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一个合同的结束,一笔利润的到账,一段新的憧憬的开始;甚至可以说“=”键带来的安全感和踏实感,无以复加。到如今,这个黑色的,带着鱼腥味的计算器已经沦为孩子的玩具,每天都用它来当电话玩,而我,只能在旁边默默的观看,看它如何将多彩的生命继续,寻找它下一个开始。

本文回忆了作者从小到大使用算盘和计算器的经历,从儿时玩妈妈的算盘,到上学后学习算盘课程,再到中学时期老师展示的笔算开平方技巧,以及大学时期接触编程和专业统计软件的过程。随着科技的发展,作者见证了计算工具从传统算盘到现代电子设备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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