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ffective C++ 学习笔记 条款44 将与参数无关的代码抽离templates

模板是节省时间和避免代码重复的绝佳方式。你不需要编写20个相似的类，每个类包含15个成员函数，只需编写一个类模板，然后让编译器为你实例化所需的20个特定类和300个函数即可（类模板的成员函数只有在使用时才会被隐式实例化，所以只有当你确实用到全部300个成员函数时，它们才会被生成）。函数模板也同样吸引人。你不需要编写许多函数，只需编写一个函数模板，剩下的交给编译器。技术可真了不起呀？

是的，嗯……有时候吧。如果你不够小心，使用模板可能会导致代码膨胀（code bloat）：即二进制文件中出现了重复（或几乎重复）的代码、数据，或两者皆有。结果可能是源码看起来精干利落，但目标代码却臃肿肥硕。臃肿肥硕从来都不时髦，所以你需要知道如何避免这种二进制文件的虚胖。

你的主要工具叫做共性与变性分析（commonality and variability analysis），但这个概念本身并不高深。即使你一生中从未写过模板，你其实也一直在做这样的分析。

当你编写一个函数时，如果意识到该函数的某部分实现与另一个函数的实现本质上相同，你会直接复制代码吗？当然不会。你会把公共代码从两个函数中提取出来，放到第三个函数中，然后让另外两个函数都去调用这个新函数。也就是说，你分析这两个函数，找出其中共有的部分和变化的部分，把共有部分移到新函数中，而把变化的部分留在原函数中。同样，如果你在编写一个类，发现类的某些部分与另一个类的部分相同，你也不会复制那些共有部分。相反，你会把共有部分移到新类中，然后通过继承或组合（参见条款32、38和39）让原来的类能够使用这些共有功能。原类中那些不同的部分——即变化的部分——仍然留在原来的位置。

在编写模板时，你做的是同样的分析，用同样的方式避免重复，但有一个不同之处。在非模板代码中，重复是显式的：你可以看到两个函数或两个类之间存在重复。而在模板代码中，重复是隐式的：模板源码只有一份，所以你必须训练自己去感知当模板被多次实例化时可能发生的重复。

例如，假设你要编写一个固定大小的方阵模板，它除了其他功能外还支持矩阵求逆：

这段模板接受一个类型参数 T，同时还接受一个 size_t 类型的参数——一个非类型参数。非类型参数不如类型参数常见，但它们完全合法，而且如本例所示，它们可以非常自然。

现在考虑这段代码：

这里将实例化两份 invert。这两个函数并不完全相同，因为一个作用于 5×5 矩阵，另一个作用于 10×10 矩阵，但除了常量 5 和 10 之外，两个函数是一样的。这是模板引发代码膨胀的典型方式。

如果你看到两个函数，除了一个用 5 而另一个用 10 之外逐字符相同，你会怎么做？你的直觉会是创建一个接受一个值作为参数的函数版本，然后用 5 或 10 调用这个带参数的函数，而不是复制代码。你的直觉是正确的！下面是针对 SquareMatrix 做到这一点的初次尝试：

如你所见，参数化的 invert 版本位于基类 SquareMatrixBase 中。与 SquareMatrix 一样，SquareMatrixBase 是一个模板，但与 SquareMatrix 不同的是，它仅在矩阵中对象的类型上模板化，而不是在矩阵的大小上。因此，所有持有给定类型对象的矩阵将共享一个单一的 SquareMatrixBase 类。它们从而共享该类 invert 版本的一份副本。

SquareMatrixBase::invert 的用途仅仅是作为派生类避免代码复制的一种方式，所以它是 protected 而非 public。调用它的额外成本应该为零，因为派生类的 invert 使用内联函数调用基类版本（内联是隐式的——参见条款30）。这些函数使用了 this-> 标记法，因为否则，正如条款43所解释的，模板化基类（如 SquareMatrixBase<T>）中的函数名称会被派生类隐藏。还请注意，SquareMatrix 与 SquareMatrixBase 之间的继承是 private 的。这准确地反映了这样一个事实：基类的存在仅仅是为了方便派生类的实现，而不是为了表达 SquareMatrix 与 SquareMatrixBase 之间的概念上的 is-a 关系（关于 private 继承的信息，参见条款39）。

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但我们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没有解决。SquareMatrixBase::invert 如何知道要对什么数据进行操作？它从参数中知道矩阵的大小，但它如何知道特定矩阵的数据在哪里？大概只有派生类知道。派生类如何将该信息传递给基类，以便基类能够进行求逆运算呢？

给 SquareMatrixBase::invert 增加另一个参数是一种可能的方式，也许是一个指向矩阵数据所在内存块起始位置的指针。这可行，但很可能 invert 并不是 SquareMatrix 中唯一可以按与大小无关的方式编写并移入 SquareMatrixBase 的函数。如果有几个这样的函数，它们都需要一种方法来找到存储矩阵值的内存。我们可以给它们都增加一个额外参数，但这样我们会反复告诉 SquareMatrixBase 相同的信息。这似乎不太对。

另一种方式是让 SquareMatrixBase 存储一个指向矩阵值内存的指针。既然它要存这个，那不妨也把矩阵大小存下来。最终的设计如下：

这让派生类可以决定如何分配内存。有些实现可能会选择将矩阵数据直接存储在 SquareMatrix 对象内部：

这种类型的对象不需要动态内存分配，但对象本身可能非常大。另一种选择是将每个矩阵的数据放在堆上：

无论数据存储在哪里，从代码膨胀的角度来看，关键结果是：现在许多——也许是所有——SquareMatrix 的成员函数都可以简单地内联调用基类版本，而这些基类版本与所有持有相同类型数据的其他矩阵（无论其大小如何）共享。同时，不同大小的 SquareMatrix 对象是不同的类型，所以即使 SquareMatrix<double, 5> 和 SquareMatrix<double, 10> 对象使用 SquareMatrixBase<double> 中相同的成员函数，也绝不可能将一个 SquareMatrix<double, 5> 对象传递给一个期望 SquareMatrix<double, 10> 的函数。不错吧？

这段设计固然不错，但也并非没有代价。将矩阵大小作为模板参数硬编码到函数中的 invert 版本，很可能比共享版本（大小作为函数参数传递或存储在对象中）生成更好的代码。例如，在尺寸特定的版本中，大小是编译期常量，因而可以进行常量传播等优化，包括将常量作为立即数整合到生成的指令中。这在尺寸无关的版本中无法做到。

另一方面，为多种矩阵尺寸只保留一个 invert 版本能减小可执行文件的大小，这可能降低程序的工作集（working set）大小，并改善指令缓存的引用局部性。这些因素能使程序运行得更快，其好处可能会超过尺寸特定版本中那些失去的优化所带来的损失。哪种效果会占主导？唯一的方法是对两种方式进行测试，并在你的特定平台和代表性数据集上观察行为。

另一个效率考量涉及对象的大小。如果你不够小心，将尺寸无关的函数版本上移到基类中可能会增加每个对象的总大小。例如，在我刚才展示的代码中，每个 SquareMatrix 对象在 SquareMatrixBase 类中都有一个指向其数据的指针，即使每个派生类已经有办法访问数据。这使每个 SquareMatrix 对象至少增加了一个指针的大小。可以修改设计来避免这些指针，但同样，需要做出权衡。例如，让基类存储一个指向矩阵数据的 protected 指针会导致条款22中所描述的封装性损失。它还可能导致资源管理复杂化：如果基类存储了一个指向矩阵数据的指针，但该数据可能是动态分配的，也可能物理上存储在派生类对象内部（如我们所见），那么如何确定该指针是否应该被删除？这些问题都有答案，但你对它们考虑得越精细，事情就越复杂。到了某个程度，稍微复制一点代码反倒显得是一种仁慈了。

本条款只讨论了由非类型模板参数引发的代码膨胀，但类型参数同样可能导致代码膨胀。例如，在许多平台上，int 和 long 具有相同的二进制表示，因此 vector<int> 和 vector<long> 的成员函数很可能完全相同——这正是代码膨胀的定义。有些链接器会合并相同的函数实现，但有些不会，这意味着在某些环境中，同时用 int 和 long 实例化的模板可能会造成代码膨胀。类似地，在大多数平台上，所有指针类型具有相同的二进制表示，因此持有指针类型的模板（如 list<int*>、list<const int*>、list<SquareMatrix<long, 3>*> 等）通常应该能够为每个成员函数使用单一的底层实现。通常，这意味着实现那些使用强类型指针（即 T* 指针）的成员函数时，应该让它们去调用另一个无类型指针（即 void* 指针）的函数。标准 C++ 库的某些实现对于 vector、deque 和 list 等模板就是这样做的。如果你担心模板中的代码膨胀，你很可能也想开发出做同样事情的模板。

切记：
1.模板会生成多个类和多个函数，因此任何不依赖于模板参数的模板代码都会导致代码膨胀。

2.由于非类型模板参数导致的代码膨胀，通常可以通过将模板参数替换为函数参数或类数据成员来消除。

3.由于类型参数导致的代码膨胀，可以通过为具有相同二进制表示的实例化类型共享实现来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