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巧手技术选型：连杆、直驱与腱绳之争

摘要

灵巧手作为人形机器人与物理世界交互的“最后一厘米”，正成为具身智能赛道的核心技术高地。当前灵巧手的技术路线尚未收敛，连杆、直驱与腱绳三大方案各有利弊，分别适配工业高负载、精密装配与服务机器人等不同场景。本文从三种技术路线的实现原理出发，系统分析了各自的驱动路径、传动方式、技术难点与核心要点，深入探讨了基于PI控制的位置控制与力控制方法，以及力传感器、位置传感器在灵巧手中的实现技术，旨在为灵巧手技术选型与研发提供系统性的参考框架。

第一章 引言

1.1 研究背景

当人形机器人已经在工厂里自如行走，仍在实验室里打磨的灵巧手便成了具身智能“木桶”上最短的那块板。灵巧手（Dexterous Hand）是机器人与环境交互的核心末端执行器，与简单的夹爪不同，灵巧手需要实现多指协同、精细力控和灵活操作，这对机械结构、驱动方式、传感感知和智能控制都提出了极高要求。

进入2026年，灵巧手市场与资本给出的是一季度融资额近50亿元的成绩单，以及预计全年销量将突破7万只的乐观预期。然而，热闹之下暗藏寒意——特斯拉Optimus因手部瓶颈多次“跳票”，让这场灵巧手量产攻坚战远比想象中艰难。业界普遍共识是：灵巧手的硬件难度占据整机开发的半壁江山。

1.2 灵巧手的技术挑战

灵巧手面临的核心挑战可以概括为“不可能三角”——性能、成本与可靠性三者难以兼得。具体而言：

自由度与体积的矛盾：人手具备21至27个自由度，灵巧手需要在有限的腕部空间内集成足够多的驱动电机、减速器和传动机构，同时还需兼顾整体重量、负载能力和使用寿命。

成本压力：目前主流连杆方案灵巧手单价约2万至5万元，腱绳与直驱方案则普遍超过10万元，在整机成本中占比高达20%-25%。业内认为，灵巧手合理成本占比应在10%-15%，单价需降至4000-6000元才有利于整机普及。

感知与控制的协同：灵巧手要实现类人操作，需要将视觉、触觉、力觉等多种感知模态深度融合。触觉传感器的精度不足与数据一致性差，已成为制约灵巧手智能化水平的核心瓶颈。

1.3 本文研究内容

本文聚焦灵巧手的三种主流技术路线——连杆、直驱和腱绳，从以下维度展开系统分析：

• 三种技术路线的实现原理与传动路径

• 各自的技术难点与核心要点

• 对应的电机驱动方案选型

• 控制方法（以PI控制为主的位置控制与力控制）

• 力传感与位置传感技术的实现方法

第二章 灵巧手技术路线总览

2.1 三种技术路线概述

目前工程实践和学术研究中形成了三类主流技术路线：连杆驱动、直驱结构和腱绳驱动。三种方案的共同起点都是微型电机产生旋转运动，但后续的传动路径和末端载体各不相同。

2.2 行业技术路线分布

从市场现状来看，连杆传动方案的产品种类最多，其次是腱绳传动，直驱传动最为少见。国内厂商普遍采用连杆传动方案，而新晋玩家则多将腱绳或“腱绳+连杆”混合传动方案作为核心技术路径。

不同企业的路线选择实质上对应着三种不同的产业哲学：绳驱追求物理性能的极致上限，连杆押注现阶段的工程可靠，直驱则为算法的可训练性让渡了部分性能空间。

专家指出，未来2-3年，行业不会快速收敛到单一路线，而是会根据应用场景形成差异化发展格局。

第三章 连杆方案深度解析

3.1 实现原理

连杆方案的技术核心是：微型电机产生旋转运动，经微型滚珠丝杠传动机构转化为关节末端的直线运动，关节输出端连接连杆，进而带动连杆做直线与转动的复合运动，从而将直线运动转化为手指铰点的转动。

简而言之，连杆方案的动力传递路径为：

电机旋转 → 滚珠丝杠（旋转→直线）→ 连杆机构（直线→转动）→ 手指关节

连杆本身是刚性传动元件，通过铰链连接将驱动器的直线运动转换为手指关节的旋转运动。这种刚性传动方式决定了连杆方案在动力传递过程中几乎没有弹性变形，具备高刚性和高承载能力的特点。

3.2 驱动电机选型

连杆方案的电机通常靠近手指铰点布置，因此对电机的体积有严格要求。主要电机类型包括：

空心杯电机凭借体积小、功率密度高、响应速度快等优势，成为灵巧手驱动的主流选择。以中科灵犀的连杆灵巧手LG-601为例，其搭载了6个高性能的滚珠丝杆无刷空心杯电机，整手18个自由度。

在电机控制层面，灵巧手全集成伺服电机驱控方案采用FOC（磁场定向控制）算法，支持PMSM/BLDC及有刷伺服电机，内部集成了完整的无损电流检测、位置/速度/力矩闭环控制。

3.3 技术难点

（1）自由度受限

连杆驱动受限于刚性结构空间占用，通常仅实现6-16个自由度。连杆本身较厚且坚硬，导致结构相对冗杂笨重。每增加一个自由度，就意味着需要增加一套连杆机构，而手指内部的狭小空间难以容纳过多的刚性传动部件。

（2）布置灵活性差

连杆必须靠近手指铰点布置，无法实现远距离传动。这意味着所有驱动电机都必须安装在手掌或手指内部，对手掌空间提出了极高的要求，也限制了整体设计的灵活性。

（3）柔性不足

刚性连杆缺乏弹性，抗冲击性能较差。在意外碰撞或过载情况下，连杆机构容易损坏，且无法像腱绳那样通过弹性变形吸收冲击能量。

3.4 核心要点

（1）连杆机构设计

连杆方案的核心在于连杆机构的运动学设计。手指的每个关节需要一套独立的连杆传动机构，设计时需确保各关节的运动范围和力矩传递效率。以交叉四连杆机构为例，它可以实现近端指节关节和远端指节关节之间的耦合运动，模拟人手指的自然弯曲动作。

（2）滚珠丝杠的精度与寿命

滚珠丝杠承担着将电机旋转运动转化为直线运动的关键任务，其精度直接决定手指的定位精度，其寿命则影响整手的可靠性。高品质的微型滚珠丝杠是实现连杆方案高性能的基础。

（3）系统集成

以兆威机电LM系列为例，其采用高度集成一体化设计，将微型电机、位置和力传感器、控制模块等全部集成于手中。这种高度集成不仅节省了空间，还减少了连接线和接口，提高了系统可靠性。

3.5 代表产品与性能参数

连杆方案在负载能力上优势显著。伟景灵巧手最大提取负载达15kg，中科灵犀LG-601可承重20kg。有连杆驱动的小手自重仅370克却能提起50公斤重物。

第四章 直驱方案深度解析

4.1 实现原理

直驱方案的技术核心是：微型电机产生旋转运动，经过齿轮减速器增加扭矩、降低转速，直接带动手指铰点转动。

直驱方案的动力传递路径最为简洁：

电机旋转 → 齿轮减速器（增扭降速）→ 手指关节（直接驱动）

与连杆方案和腱绳方案不同，直驱方案没有中间的传动载体——电机输出轴直接或通过减速器与手指关节相连，动力传递路径最短。这种“零传动”结构带来了极高的控制精度和最快的响应速度。

4.2 驱动电机选型

直驱方案要求电机直接驱动关节，因此对电机的力矩密度和体积提出了极高要求。主要电机类型包括：

直驱方案中，电机和减速器直接安装在关节处，因此电机尺寸必须与关节尺寸严格匹配。微型化是直驱方案最大的技术挑战——要在手指关节的狭小空间内塞入足够力矩的电机。

4.3 技术难点

（1）体积与力矩的矛盾

直驱方案虽理论上可全驱动（每关节一电机），但因微型电机体积限制，实际产品难以实现高自由度。电机要产生足够的力矩驱动手指，就需要一定的体积；而手指关节的空间极为有限，这一矛盾至今难以根本解决。

（2）散热难题

多个微型电机密集布置在手掌和手指内部，工作时产生的热量难以有效散出。过热不仅影响电机性能，还可能缩短整手寿命。

（3）成本高昂

每个关节都需要独立的电机和减速器，自由度越高，电机数量越多，成本呈线性上升。直驱方案普遍超过10万元。

（4）重量问题

以被誉为“最强灵巧手之一”的SharpaWave为例，其单只手重量达1200g，整体偏重。虽然它拥有22个自由度、指尖输出力超过20N、操作频率可达4Hz以上，但重量仍是制约其广泛应用的短板。

4.4 核心要点

（1）电机微型化

直驱方案的核心技术突破方向是电机微型化。维宏股份已做到8mm直径的微型伺服驱动器，而同规格空心杯电机最小直径仅为13-14mm，同时具备机身更短、扭矩更大、功率密度更高的优势。

（2）可反驱技术

可反驱技术是直驱方案的重要发展方向。强脑科技选择了“全直驱+可反驱”的独特路线——可反驱关节在运动过程中能够同步采集动作轨迹与接触力感数据，天然适配模仿学习和强化学习的训练需求。Revo 3灵巧手搭载自研“全直驱+可反驱”高性能驱控一体化微型关节，可反驱技术赋予关节力反馈能力。

（3）高集成度

兆威机电DM17采用直线电机直驱解决方案，主动自由度为17，将17个微型电机、位置和力传感器、控制模块等全部集成于手中。这种高集成度设计是实现直驱方案商业化的重要路径。

4.5 代表产品与性能参数

直驱方案在力控精度上具有天然优势。因电机直连关节，无中间传动损耗，力反馈最直接，力分辨率可达0.01N级。曦诺未来Xynova Flex 2采用“腱绳+电机直驱”混合驱动，力控精度达0.05N。

第五章 腱绳方案深度解析

5.1 实现原理

腱绳方案的技术核心是：微型电机产生旋转运动，经微型滚珠丝杠传动机构转化为关节末端的直线运动，由于关节末端与腱绳一端连接，腱绳另一端与手指关节的拉点连接，从而驱动手指关节完成开合动作。

腱绳方案的动力传递路径为：

电机旋转 → 滚珠丝杠（旋转→直线）→ 腱绳（柔性传动）→ 手指关节

腱绳本质上是一种柔性传动介质，通过模拟人体肌腱的力学原理，将动力从远离执行机构的电机传递到灵巧手的各个关节。它与传统刚性传动系统的根本区别在于实现了 “动力-执行”分离：电机可以集中布置在前臂，通过腱绳远程驱动手指关节，大幅减轻了末端负载。

5.2 驱动电机选型

腱绳方案最大的优势之一在于电机可以远离手指布置，因此对电机的体积约束相对宽松。主要电机类型包括：

由于腱绳方案可以将电机集成于手臂，空间较大，因此无刷有齿槽电机成为优选方案。相比之下，电机内置的方案（如连杆和直驱）则首选空心杯电机。

5.3 腱绳材料

腱绳的材料选择直接影响系统的性能、寿命和可靠性。当前主流腱绳材料分为金属和高分子纤维两大类：

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纤维是目前最先进的腱绳材料，其拉伸强度是钢丝的15倍，密度仅为钢的1/7，耐疲劳性极高——经过200万次循环拉伸后强度保持率>95%，而传统聚酯纤维100万次后性能衰减30%。

5.4 技术难点

（1）腱绳磨损与寿命

腱绳的磨损是腱绳方案最核心的技术难题。特斯拉采用的腱绳方案单只成本超6000美元且寿命仅约6周。腱绳在反复的拉伸、弯曲和摩擦过程中会逐渐磨损、松弛，导致精度下降甚至断裂。

（2）非线性摩擦影响控制精度

腱绳穿过套管时会产生非线性摩擦力，这种摩擦力随绳的弯曲程度、速度和负载而变化，难以精确建模和补偿。非线性摩擦直接影响控制精度，使得腱绳方案的力控精度低于直驱和高端连杆方案。

（3）弹性松弛导致精度衰减

腱绳存在弹性松弛，精度随时间下降。长期使用后，腱绳会被拉长，导致手指关节的零位漂移，需要定期校准或采用自动张紧机构补偿。

（4）控制算法复杂度高

腱绳驱动系统的控制难度比直驱和连杆方案高出几个数量级，对控制算法的要求呈指数级上升。腱绳的柔性传动引入了弹性、摩擦、滞后等非线性因素，使得精确的力控制和位置控制极为困难。

5.5 核心要点

（1）驱手分离设计

将电机从手掌移至手臂，是腱绳方案最核心的设计理念。这不仅减轻了手部重量，还释放了手掌空间，使得在同样体积内可以实现更高的自由度。星际光年提出的“驱手分离”方案正是这一理念的典型实践。

（2）腱绳张紧管理

腱绳的张力管理是确保系统可靠运行的关键。星际光年开发的“绳索全自动自张紧算法”正是为了解决腱绳松弛问题。专利技术中还包括通过测力元件实时监测腱绳张力，实现闭环张紧控制。

（3）高自由度设计

腱绳方案因电机后置、手指末端重量轻、惯量小，可轻松实现20+自由度。特斯拉Optimus Gen3达到22 DOF，灵心巧手科研版更是达到最高42 DOF。腱绳方案在自由度扩展方面具有其他方案无法比拟的优势。

5.6 代表产品与性能参数

5.7 腱绳方案的优劣势总结

第六章 三种技术路线的电机驱动路径对比

6.1 驱动系统概述

无论采用哪种传动方案，灵巧手的驱动源都是微型电机。电机驱动已成为灵巧手的主流驱动方案。灵巧手的驱动系统由电机和减速器构成。

电机驱动相比于液压、气动等方案具有体积小、响应快、调控方便、输出力矩稳定等优点。

6.2 电机类型对比

灵巧手常用的电机类型主要包括三类：

6.3 三种路线的驱动路径对比

6.4 电机选型的关键考量因素

（1）力矩密度

灵巧手对电机的核心要求是高扭矩、快响应、高精度、低抖动。电机的额定扭矩需大于最大工作扭矩的1.2-1.5倍。

（2）体积约束

连杆和直驱方案的电机必须安装在手掌或手指内部，对电机直径有严格要求。空心杯电机因其无铁芯设计，可以在小体积下实现较高功率密度。

（3）散热

多个电机密集布置时，散热成为重要考量。维宏股份的微型伺服驱动器通过技术创新解决了空心杯电机发热的痛点。

（4）成本

无刷有齿槽电机凭借其低成本优势，正在逐步成为主流选择。空心杯电机虽然性能优越，但成本较高。

第七章 控制方法：PI控制与位置/力控制

7.1 灵巧手控制概述

灵巧手的控制是提高其智能化水平和作业水平的重要因素。灵巧手操作对象的多样性和不确定性要求所采用的控制方法应具有一定的鲁棒性。

灵巧手的控制系统通常采用分层控制架构：

• 上层：任务规划与决策（抓取策略、轨迹规划）

• 中层：力/位混合控制（关节级控制）

• 底层：电机伺服控制（电流环、速度环、位置环）

7.2 PID控制基本原理

PID（比例-积分-微分）控制是工业控制中最经典、应用最广泛的算法。在灵巧手控制中，PID控制器被广泛应用于关节级的位置控制和力控制。

PID控制器的数学表达式为：

其中：

7.3 位置控制

（1）位置控制的原理

位置控制的目标是让手指关节精确跟踪预设的轨迹或到达指定的位置。位置控制器根据目标位置与实际位置的偏差，计算出所需的控制量（电压/电流），驱动电机转动，使手指到达目标位置。

（2）位置传感器的反馈

位置控制依赖于高精度的位置反馈。常用的位置传感器包括：

（3）位置控制的实现

在预抓取阶段，灵巧手通常采用具有摩擦力补偿的PID位置控制算法实现手指的精确轨迹跟踪。该算法在传统PD控制器的基础上，引入变速积分（RVI）提高系统的轨迹跟踪能力，引入平滑非线性反馈（SRNF）进行摩擦力补偿。

HIT-1机器人灵巧手采用工业中常用的PID控制算法分别实现了手指基关节在自由空间的位置控制和在约束空间的力矩控制。

7.4 力控制

（1）力控制的原理

力控制的目标是让手指对物体施加精确的力。与位置控制不同，力控制关注的是接触力而非位置。力控制器根据目标力与实际力的偏差，调整电机的输出力矩，使接触力收敛到目标值。

（2）力传感器的反馈

力控制依赖于力/力矩传感器的精确反馈：

（3）力控制的实现

在抓取和操作阶段，灵巧手采用改进的纯积分力控制算法实现系统的稳定过渡和力跟踪。

指尖六维力/力矩传感器是力控制的核心感知元件。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研制的“OriCube”指尖大小六维力/力矩传感器，采用基于柔性电路板一体制造的折纸式三维线圈阵列，利用电涡流耦合效应精确测量金属外壳在六个自由度上的微小位移和转角。

7.5 力位混合控制

（1）力位混合控制的必要性

在实际操作中，灵巧手往往需要同时控制位置和力。例如：

• 抓取一个鸡蛋：既要控制手指到达鸡蛋的位置（位置控制），又要控制抓取的力不至于捏碎鸡蛋（力控制）

• 拧螺丝：需要控制螺丝刀的位置轨迹（位置控制），同时控制施加的扭矩（力控制）

（2）力位混合控制的实现

力位混合控制的核心思想是：在自由空间采用位置控制，在约束空间采用力控制，并根据接触状态在两种模式间平滑切换。

具体实现方法包括：

• 外环力控制 + 内环位置控制：力控制器根据力误差生成位置修正量，位置控制器执行修正后的位置指令

• 阻抗控制：建立力与位置之间的动态关系（质量-弹簧-阻尼模型），通过调节阻抗参数实现柔顺控制

（3）阻抗控制

阻抗控制是实现灵巧手柔顺操作的重要方法。空间五指灵巧手大多采用主动柔顺控制方法，针对单指研究了腱空间和关节空间两种阻抗控制方法。关节空间控制方法消除了耦合效应，具有更好的跟踪性能。

基于位置的阻抗控制策略被广泛应用于灵巧手的柔顺运动控制。

7.6 三种技术路线的控制特点对比

第八章 力传感与位置传感技术

8.1 灵巧手的传感器系统

灵巧手的传感器系统是实现精准控制的基础。一个完整的灵巧手传感器系统通常包括：

8.2 力传感技术

（1）指尖六维力/力矩传感器

指尖六维力/力矩传感器是灵巧手最核心的力感知元件。它能同时测量三个方向的力（Fx, Fy, Fz）和三个方向的力矩（Mx, My, Mz），为力控制提供完整的接触力信息。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研制的“OriCube”指尖六维力传感器代表了该领域的前沿水平：

• 尺寸：指尖大小，可集成于灵巧手指尖

• 原理：折纸式三维线圈阵列（基于FPC一体制造），利用电涡流耦合效应

• 测量：金属外壳在六个自由度上的微小位移和转角

• 特点：结构设计降低了轴间串扰

（2）触觉传感器

触觉传感器是实现灵巧手精准力控的基础元件。当前触觉传感器面临两大核心问题：

主流触觉传感器技术路线包括：

（3）电流反馈力估算

对于部分低成本方案，可以通过电机驱动电流间接估算指尖力。通过建立电流-转角-指尖力之间的数学模型，可以在不增加额外力传感器的情况下实现基本的力感知。但这种方法的精度远低于专用力传感器。

8.3 位置传感技术

（1）位置传感器的类型与原理

根据工作原理的不同，位置传感器可分为多种类型：

（2）位置传感器在灵巧手中的应用

在灵巧手中，位置传感器主要用于：

• 电机位置/速度检测：通常采用霍尔传感器或编码器

• 关节角度检测：可采用电位计或编码器

• 直线位移检测（丝杠/腱绳行程）：可采用直线电位计

HIT/DLR灵巧手采用全数字化传感器系统，利用新型微型电子元件采集传感器信号实现数字化输出，在FPGA中进行信号的处理和控制。

（3）多传感器融合

良好的位置反馈信号是实现精确位置控制的前提条件。在实际系统中，常采用多传感器融合策略——例如将电机线性霍尔信号和直线电位计信号进行有机融合，通过低通滤波和前馈方法提高位置测量的精度和可靠性。

8.4 三种技术路线的传感器配置对比

第九章 总结与展望

9.1 总结

本文系统分析了灵巧手的三种主流技术路线——连杆、直驱与腱绳，从实现原理、驱动电机选型、技术难点、核心要点到控制方法和传感技术，进行了全方位的对比分析。

核心结论：

（1）三种路线各有其物理本质决定的优劣。 连杆方案以刚性传动实现高承载和可靠性，适合工业场景；直驱方案以最短传动链实现最高控制精度，适合精密操作；腱绳方案以柔性传动实现最高自由度扩展，适合服务与精细操作场景。

（2）驱动电机是灵巧手的“心脏”。 空心杯电机凭借体积小、功率密度高的优势成为内置方案的主流选择；无刷有齿槽电机则凭借低成本优势在腱绳方案（电机外置）中占据主导。

（3）控制是灵巧手的“大脑”。 PID控制作为最经典的控制算法，在位置控制和力控制中发挥着基础性作用。力位混合控制和阻抗控制则是实现柔顺操作的关键技术。

（4）传感是灵巧手的“神经”。 六维力/力矩传感器提供精确的力反馈，编码器和电位计提供位置反馈，触觉传感器提供接触感知——三者共同构成了灵巧手的感知体系。

（5）技术路线远未收敛。 未来2-3年，行业不会快速收敛到单一路线，而是会根据应用场景形成差异化发展格局。混合传动方案（如“腱绳+直驱”）正在成为新的探索方向。

9.2 三种技术路线综合对比

9.3 未来发展趋势

（1）混合传动成为新方向

单一传动路线难以覆盖全场景需求。“腱绳+电机直驱”混合驱动方案正在崭露头角。通过连杆与直驱的结合，可以在保持高承载能力的同时实现更好的灵巧性。

（2）AI赋能控制

未来具身智能的发展越来越依赖模仿学习和强化学习，硬件能力直接决定机器人学习和执行动作的上限。基于DNN神经网络的自适应控制方法正在被引入灵巧手的力位混合控制中。

（3）传感器持续进化

触觉传感器正朝着更高精度、更好一致性、更低成本的方向发展。六维力传感器的微型化集成也在持续推进。

（4）成本下探是规模化的前提

灵巧手单价需降至4000-6000元才有利于整机普及。电机国产替代、规模化生产和技术成熟将共同推动成本下降。

（5）标准化与生态建设

兆威机电等企业正在积极推进具身灵巧手的生态建设，以灵巧手解决方案、核心零部件、联合开发、ODM等多种模式进行合作。标准化的推进将加速行业从“做出来”到“卖出去”的跨越。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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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人形机器人灵巧手怎么选？三大技术路线实测对比. 什么值得买, 2026-06-09 

[10] 具身智能的灵巧手：有哪些技术路径？ 今日头条, 2026-04-08 

[11] 江苏雷利发力人形机器人核心部件. 上海证券报, 2025-12-19 

[12] HIT/DLR灵巧手全数字化传感器系统. 机械与电子,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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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灵巧手 | 人形机器人“指尖革命”：四大核心传感器技术深度解析. 2026-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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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2026灵巧手技术趋势：空心杯电机+行星减速器主导. 国海证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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